“这个我见过。”
“我听别人说过，还以为是假的呢，没想到是真的。”
“我也见过，我家那边好多这种，我也能吹出来声音，就是吹出来的声音不好听罢了，断断续续的，什么也形成不了。”
周围学生议论了起来，沈术心里的那些想法在顷刻间消失不见。
很多人都知道，那代表没什么。
宁望不是他。
这是第几次觉得宁望是他了？
沈术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你们还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接着问，还有半个小时。”宁望看了一眼手表。
底下的人挨个举手，等到半个小时，宁望说得口干舌燥，嗓子都哑了。
他走出教室的时候，外面的天已经开始黑了。
宁望告别李长老，出了院门，拦下一辆出租车。
“去哪？”司机扭头看了一眼外面，好奇，“你在这边干嘛呢？这里什么都没有。”
在普通人看来，马路两边是都是石墙，根本看不到学院。
“随便逛逛。”宁望坐上车，报了小区的地址。
司机刚要离开，一个扭头突然发现，原本宁望站着的位置又站了一个人，顿时惊愕的不行。
沈术打开车门，坐在副驾驶，报出地址。
“你俩去同一个小区？”司机不确定地问了一句，又瞥了一眼他们刚刚站着的地方，确定没什么问题后，一脚油门开车走了。
车子里的两人都没有说话，司机也没有多问什么，车速非常快。
半小时后，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，宁望递给司机钱，便下了车。
沈术慢他一步。
“没想到宁局长是学院院长。”沈术跟在宁望身后，突然开口。
“我也没想到你竟然会在那些学生之中。”宁望步伐一顿，偏头看向沈术。
四目相对，两人目光都很平静，毫无波澜。
“有些好奇，便去看了看。”沈术低声道。
宁望颔首，拿出钥匙开了门。
他走进房间，看了一眼抽屉，弯腰将抽屉的盒子拿了出来。
宁望拿出盒子里的项链，戒指在掌心摩挲着，他想到什么，眼眸微暗，抿了抿戳。
手机突然响起，宁望接通，李通急促的声音响起，“局长，大事不好了，之前的那个人又出手了，又有十几个人失踪了。”
“地址。”
“振明高中。”
宁望一怔，他所在的学校？
对方肯定是知道他所在的学校，这一次挑在振明下手，有很大的几率是在挑衅他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宁望一边说，一边走出房间，刚关上大门，便和沈术对上了。
李通继续说：“我也已经通知了沈术，我现在先去学校看看。”
宁望应了一声，挂断电话，感觉到沈术的目光慢慢的落在自己的手上，猛然想起什么，将手中的东西放进空间袋。
沈术收回目光，“局长手上刚刚拿的是一条项链吗？”
“怎么了？”宁望不答反问。
“只是觉得局长看起来不像是对项链这种东西感兴趣的人。”沈术道。
宁望笑笑：“你看错了，我对什么都感兴趣。”
沈术按下电梯，两人都没说话，快速赶到了学校。
因为只在半个小时内，十几个女生凭空消失在学校里，引起了所有人的恐慌，学校不得不放假，让所有学生回家待几天。
宁望两人赶到的时候，看到李通正站在一个中年男人身边，跟着顺着一条路反复走了许多次。
“局长，你们来了。”看见宁望，李通立刻叫了一声，和中年男人介绍，“这是我们局长，这是公司员工，本来还有一位员工的，暂时没联系上。”
“就你们三个……能解决吗？”中年男人迟疑片刻。
“我们局长很厉害的，你不相信我的话也要相信我们局长。”李通拍拍胸脯保证，“你也别起那些驱邪的人了，压根没用。”
宁望这个时候才看到，不远处的树底下还坐着三男两女，目光十分不善，还夹着这几分嘲讽鄙夷，看见他和沈术出现，更是直接开始阴阳怪气起来。
“找来两个看着跟高中生一样的人，确定能行吗？”
“就是，来搞笑的？”
“说不定人家就是来表演杂技的呢。”
“……”
宁望收回目光，下了噤声咒，原本嘲讽的正高兴的男人突然说不了话了，惊恐地抓着身边人，指着自己的嘴巴。
“不行啊，万一是那些鬼东西……”中年男人摇摇头，“还是你们一起解决吧，你们放心，每个人都有酬劳。谁最先解决，谁的酬劳最多。”
宁望看了李通一眼，让他不要再说了。
“他们就是在这条路上消失不见的，局长你看看，有魔气吗？”李通指着脚下的路，“我刚刚在这条路上走了几十遍，也没看出来什么，你知道那些人怎么说吗？他们竟然说，这路上有鬼气那些女生都被鬼打墙迷惑了，消失在这个世界，去异空间了。”
“没有魔气。”宁望淡声道，“也不是鬼。”
李通愣住，“难道不是上次那个东西？”
“不是他，是他背后的人。”宁望皱起眉头，看向中年男人，“有没有人知道那些女生最后离开时留下了什么东西？随身物品或者是碰到的东西都可以。”
“没有。”中年男人叹口气，“这原地什么都没有剩下，我们查看监控，她们也是突然就消失不见了。就在那里走着走着就没了，你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吗？”
“很大可能是隐身了。”宁望说。
“隐身？”中年男人呆住了，“你这说的比鬼啊什么的还要玄乎，真的假的？”
李通张嘴就要说话，但还没来得及开口，那边树下坐着的人嘲讽道：“也真亏你说的出来隐身这两个字，你们要是没本事就赶紧走吧，别妄想在这里分一碗羹了。”
黄色长发女人慢悠悠走过来，“这里的事儿不是你们这些人能解决的。”
“我觉得不是你们这些人能解决的才对吧？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鬼，你们懂个屁！”李通翻翻白眼，不客气地说。
“我们不懂？”女人哈哈大笑，“你可知道我们是谁，就敢说我们不懂。”
“一看就五个骗子，得得得，你别和我啰里吧嗦了，没听他说吗？一起解决，每个人都有酬劳。别说什么不屑和我们一起解决，我们也是，干脆直接分开，最后谁找到人谁拿钱。”
“求之不得。”女人冷笑一声，招呼树下四个人过来，对着中年男人抱拳一笑，“不出三日，我便能将人领回，请放心。”
中年男人看向宁望，“那你们……”
宁望：“一日。”
中年男人大喜过望，“一日？那太好了。”
“满口胡言。”黄发女人只当宁望在骗人，狠狠地“呸”了一声，“你们要是一日就能把人带回来，让我干什么我干什么。从来没有见过像你们这样撒谎起来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，如果明天你们还没有把人带回来，就赶紧滚，钱都是我们的。”
李通竖起中指，“你别再放屁了，我们说到做到。”
黄发女人勃然大怒，“你说谁在放屁呢？你再说一句？”
“那先说好了，我们把人带回来了，你们所有人都跪地磕头大喊一声‘我是傻逼’，懂了吗？如果我们没有把人带回来，我们就自动退出。你敢吗？”李通贱兮兮一笑。
“有什么不敢。现实我们已经收集到了，现在就回去准备东西，三日之后，我定会把学生们完完整整的带回来。”
黄发女人带着人离开了，离开前，还不忘嘲讽挑衅。
宁望又下了个噤声咒，三小时的，女人立刻掐着自己的脖子，不知道怎么回事，惶恐无比地离开了。
周围重新恢复安静。
李通一扭头，想和宁望说话，结果发现宁望和沈术都走到老远的地方去了，连忙跟了过去。
“局长，你发现什么了吗？我已经和那个女人打赌了，明天我们找回来人，他们下跪，找不回来我们就退出。”李通问，“他们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，难道这里还真的有鬼？我看着不太像啊。”
宁望脚踩树干，飞身上树，拿下挂在上面的围巾，闻言淡笑道：“没有，这里什么都没有，是人。”
那张脸在夜色中有些模糊，因为这一笑，五官清晰了许多。朦胧的月光洒下，将他的脸渡了一层柔和的光。
沈术仰头看了他许久，在对上他目光的那一刻，才敛眸不再看他。
“人？人怎么能做到？”李通挠挠头，碰了碰沈术，“你听得懂吗？局长说得人是什么意思？怎么办到的？”
“人类办不到，寄居在人类身体里的东西可以办到。”沈术说。
李通恍然大悟，“也就是说，他在人类身体里，所以不会残留气息。”
身后的中年男人看到宁望两下就跳到树上去了，无比震惊，在下面看了好一会，才呢喃道：“你们看起来很厉害，我相信你们明天一定能够把人带回。”
“相信我们就对了。”李通拍拍他的肩膀，“之前那些人你从哪里请来的？”
“路上，他们说他们是专业驱邪的，说那些学生被恶鬼缠身，带走了。”中年男人说。
“那都是骗你的，你没给他们钱吧？”
“咨询费一万。”中年男人激动道：“他们说得很准，我还没有说出来什么事儿，他们就知道我在的学校出事了，还能算出我的年龄，家庭情况。”
“这些只要找学校里的打听都能打听到。”宁望从树上跳下来，问中年男人，“这个围巾你知道是谁的吗？是失踪那些人里的吗？”
“是是是，我记得。”中年男人立刻点头，看着宁望，忽然说，“我觉得你也很眼熟，你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？”
宁望没有说话，只是拿出符纸贴在围巾上，闭眼默念几句。
符纸闪过金光，符箓贴在围巾上，刹那间，围巾像是有了生命一般，往前飘去。
宁望几人迅速跟上。
中年男人本来也想跟过来，李通阻止了他，“你就不用过来了，明天我们会把人带回来，你回家等我们的消息就可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