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，房门就被人推开，叶飞看向沈季冰问道：“我没有迟到吧？”
虽然他是在八点之前赶回来了，但看样子人都到齐了，好像只缺他自己了的样子。
沈季冰微微一笑：“还不到八点，你没有迟到，是我们来早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叶飞大大松了口气。
沈家的客人大多都是有钱人家，很重视时间观念，迟到什么的对别人来说可能不算大问题，但对这些客人来说，就有可能会拉低他们的印象分。
这时长发女汪月文问道：“听说叶先生之所以这么晚来，是因为去见了个病人？病人如此信任您，想必您的职位不低吧？当上主任了吗？”
叶飞挠挠头，谦虚道：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而已，而且也只是在医院里挂个名，不会参与医院的职务升迁和评选的。”
他说的谦虚，认识他的人也知道他是在谦虚，但汪家的人不知道啊，一听叶飞这话，四个年轻就绷不住笑了出来，汪月文更是夸张：“挂名的医生啊？是不是类似于医生助手之类的？”
又看向沈季冰：“沈小姐，你老公可真幽默。”
这一下，便是傻子都能看出来这女人是在故意找茬了。
沈季冰沉下了脸，正要发作，李如梅却拼命打着眼色，示意她不要冲动。
见状，两姐妹更加来劲，短发女汪月香故作嗔怪道：“姐，你也真是的，人家叶先生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块遮羞布，你怎么就给人家扒掉了？多让人家没有面子啊！”
又看向沈季冰，一脸歉意的模样：“沈小姐，你不要介意哈，我姐这个人就是心直口快，不会遮遮掩掩的。你不知道，叶先生吃软饭的事情，已经传遍了我母亲的社交圈子，大家都很为沈小姐你觉得惋惜呢，毕竟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，实在是委屈你了。”
“够了！”沈季冰拍案而起：“我敬你们来者是客，但你们也别太过分了！从一见面你们就找茬，现在更是毫不掩饰，你们到底想干什么？叶飞是我的男人，是我的英雄，是我最心安的倚靠，不是什么软饭男和废物！要是你们再羞辱他，别怪我翻脸！”
李如梅和沈浩山的面上也有些挂不住，两人对望了一眼，也同时站了起来，李如梅有些愠怒地看着潘美凤：“别说我们是多年好友，就算我们只是普通的合作伙伴，也没有纵容自己的儿女羞辱合作伙伴的亲人的道理。美凤，我对你太失望了！”
说完，她就要拉上叶飞和沈季冰走人。
突然，潘美凤站了起来，冷笑一声：“你们不会是觉得赚了点小钱，就能够耀武扬威了吧？说到失望，应该是我对你更失望才对，居然为了这样一个吃软饭多年的废物而伤害我们的感情？”
“别忘了，这一次要不是你求着我，我才不会来S市，更不会跟你们的品牌接触！说白了，冰叶公司的系列产品对我们公司而言，根本就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，我肯跟你谈是给足了你面子。既然你这么拎不清，也就别怪我不客气。我们走！”
很快，汪家的六个人就走到了门口。
开门之前，潘美凤突然停了下来，只给了李如梅一个侧脸，冷冷道：“念在我们相识多年的份儿上，后天傍晚之前如果你来向我道歉，我还会考虑一下要不要原谅你。如果你不来，别说我们的友谊会结束，你这唯一一次打进京城的机会也会失去。”
嘭！
巨大的关门声就像一记重锤，锤在了沈家的三个人身上。
叶飞倒是没什么感觉，还有点儿奇怪：“怎么回事？我们在京城不是有代理专柜吗？怎么这么快就要拓展新的业务了？”
“这……”沈季冰有些歉意地看着他：“对不起，我怕你难过，没忍心告诉你这件事。”
原来，在郑主任死去的第二天，沈季冰接到了来自京城专柜方面的投诉，说是冰叶的产品销量很差，连续几个月都积压了大量的库存，拉低了专柜的平均销售业绩。
专柜的负责人袁女士非常生气，一大早就下了死通知，说是如果这个月的销售还这么差的话，就和冰叶公司解约。
沈季冰当初花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打进了京城的市场，不想放弃京城这一块风水宝地。
在得知专柜那边的销售额没有任何好转迹象的情况下，就打起了别的注意——拓展新的业务。
反正她要的只是京城的市场而已，不管是高端市场还是中端市场，只有有了好的开端，才能图谋后面的事情。
就像国产机华为一样，最开始的时候华为在一众手机里根本不出彩，但是因为坚持走精品路线，如今谁拿到华为手机不得说一句牛逼？
潘美凤的老公汪东台是信灿商场的负责人，虽然信灿商场比不上京阳商厦高端大气上档次，但至少也算中档的商场，让冰兰入住其中，也能达成沈季冰的期望。
叶飞却听得十分迷惑：“道理我都懂，但是，我们的产品居然会滞销？这怎么可能？”
从冰叶出世以来，除了出现被某个公司偷取配方并降价出售的麻烦以外，根本就没有出现过滞销的情况。
“我也不相信。”沈季冰了解叶飞的心情，因为她也是同样的想法：“刚开始我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，但是袁女士已经把前两个月的销售报表发过来了，每个月的一万件商品，卖出去的还不到三分之一。这么差的成绩，就连我都接受不了，更别是袁女士了。”
知道叶飞还是没有办法接受，沈季冰解释道：“这两天我仔细想了一下，应该是明白了其中的关键。京阳商厦面向的是高端消费人群，他们更加注重品牌。而我们冰叶，虽然在普通消费者里拥有了不俗的知名度，可对于高端消费人群来说，却是始终是一个野鸡品牌。它们不信任我们，也是可以理解的。”
这也是她会退而求其次，选择信灿商场的原因。
叶飞对这些不太懂，不过既然沈季冰觉得理由是这个，那应该是差不离的。
他不禁有些歉疚：“那今晚我是闯了大祸了，让你们的辛苦都白费了。”
这一次不等沈季冰开口，李如梅就冷冷道：“不怪你，她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尊重人。就算是最后真的勉强签约，以后也要看她们的脸色。”
她眸底有些伤感，不明白曾经的好姐妹怎么会变成了这样的人。
叶飞也露出了深思之色。
他还是不太相信，京阳商厦的消费者会拒绝冰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