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—《》第八十三章对不起,荣羲
“陛下,你怎么了?”侍卫看江恕忽然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的样子,忍不住问着话。
江恕缓过神来,伸手指向远方,“这是什么聚会?”
“听说是婆娑族的聚会,每月初一是他们拜祭海神的日子。”
这个婆娑族是靠打渔为生,所以对于祭拜海神,祈祷天气事情看的尤为重要。
江恕没再说话,在看不到那个白头发影子后,便转身进了帐篷。
只不过耳边还隐隐约约能听到婆娑族人的歌声,悠长,欢快,仿佛什么痛苦都没有。
他揉了揉眉心,上床歇息,不知怎的,脑海又忽然闪过那个白发男人的身影。
那人穿着一身灰衣,身形很瘦,脸颊似乎也是小小的,但因为距离太远,他的五官看不清楚,只觉得在篝火的映衬下,有种说不出的相似感。
越回忆,越相似。
想到这,江恕心脏蓦地一顿,掀开被子,从床上坐起来,眼神定定的瞧着无尽的黑暗。随后,他便径直下床,戴上佩剑,领了几个禁卫军去进村里去。
他右手压在剑柄上,手指蜷缩细微的抖着,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亢奋。
一想到可能是自己猜想的那个结果,他心跳便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动,像是要从胸腔蹦出来。
宴会已经结束,海岸边的篝火只剩下一星半点的火光,在地面上微弱的闪烁着。渔民们走了许多,只有三三两两在收拾着东西,也要离开。
江恕目光逡巡了一番,并未见到那个白头发的男人,随后他走向渔民,询问他们关于那个白头发男人的事情。
但由于言语不通的缘故,他解释了半天,那些人才勉强听明白。
然后,那些人叽里咕噜说了一顿话,江恕却是一个字也没有听懂。
那些人见状,只好主动带江恕去找那个白头发男人。
这一路上,江恕从他们口里念叨的话中,隐约猜测出来,这个男人叫做布察,半个月前跟朋友来到苍海的,因为懂得点草药,他经常上山采药,义务为村子里的人治病,所以渔村里的人都很喜欢他,孩子们唤他为布察哥哥。
“喏,囔是这。”渔民指了一处圆形小石房,又嘟囔了一句,江恕却没有心情听。他走到木门跟前,沉下眉眼,伸出手去,却又缓缓垂下。
他立在那儿,一动不动,屋檐落下来的阴影遮掩住他的眉眼,显得他的瞳色一片灰暗。
他紧张、忐忑、期待,却又不安。
如果那个人是荣羲,那该多好啊……
可如果不是荣羲,那这又是他做的一场白日梦。
梦碎了,醒来便是无边炼狱。
他陷入到迷惘中去,最终,还是伸出手叩响木门,过了会儿,里面才传来一道略带惺忪的声音响起。
“初弈,是你吗?”
布察揉着眼睛打开门,蓦然看到外面站了个比自己高了许多的男人,神色微微一震,下意识地要关上门,没有想到那人却突然伸出手抓住了门,即使被手背木门夹了一下,对方仍旧没有松开手!
“荣羲!果真是你!”
江恕推开门,顾不得手背上的疼痛,走进屋里,一步步逼向布察,将布察逼到角落中去。眼前的男人,有着好看的杏仁眼,不说话时湿漉漉的,说话时如黑珍珠般晃动,无时无刻不在勾着人心。鼻子小巧英挺,下方的唇.瓣,却是薄厚中等,水润润的,犹如粉.嫩的水蜜桃。
这样精致到雌雄莫认的容颜,除了荣羲,还能是谁?!
布察看着眼前的男人,忽然觉得窒息,胸腔喘不过来气了,微微张着唇,想要平复心情。
为什么他突然间心这么难受?
“你还活着?”江恕缓缓伸手,想要触碰到布察的脸,却在看到他满头的白发后,又怔愣住了。眼眶瞬间就红了,第一次当着荣羲的面,不受控制的落下眼泪。
荣羲的头发……全都白了……
他的心脏在这一刻被密密麻麻的酸痛包裹着,痛到近乎绝望,连开口的声音都带着颤动,“荣羲……”
布察戒备的望着他,推开他伸过来的手,“你是谁?”
“荣羲……”江恕喃喃唤着他的名字,忽然抓住他的手肘,将他紧紧抱在怀中。属于男人强大的气息以及绝望的情绪铺天盖地而来,快要将布察逼疯了。
布察挣扎着要脱离他的怀抱,“放手!你要是再这样我喊人了!”
“对不起,荣羲,我不是故意要赶你走的……”
“你认错人了!我不是你口里的那个荣羲。”
“不!我不可能认错!你就是荣羲!”江恕一瞬不瞬的看着他,眼前人的五官与记忆里的人一模一样,他绝对不可能认错。
而且,在他抱住他的那一瞬,他便能确定这就是他要找的人。
“你真的认错人了,我不是什么荣羲。”
布察皱着眉头,眼底有着深深的疏离,甚至是厌恶的情绪。
江恕刚一对上他的眼睛,便觉得万箭穿心,疼痛难忍。
他突然捏住布察的下颌,疯狂的吻向布察的唇,布察似是被他的举动吓到,伸出手捶打着他,却被他紧紧箍在怀中,无法动弹。
“唔……唔……”
他的吻强大猛烈,如暴风雨般疯狂袭来,不容置疑的撬开他的牙齿,掠夺他口腔中的空气。他快要喘不过来气了,脸颊通红,眼神浮出羞耻恼恨的水雾。蓦地,他伸出手拔下头上的木簪子对准江恕的心脏插过去。
江恕堪堪避了一下,那木簪子恰好扎在他心脏上方,尖锐的疼痛瞬间穿破血肉蔓延开来。但江恕仍旧没有松开布察,继续亲吻他。
万般相思,苦楚都融在这个吻中。
一生最炽热的爱,最浓烈的爱,最悲痛的爱,全都在这个吻中。
此时此刻,仿佛只有吻着眼前人,才能消解他疯狂的情绪。
布察没有想到他还不肯松手,恼羞成怒拔出簪子,又再次扎向江恕,江恕被扎得闷哼一声,胸前的布料被渗出来的鲜血染得通红,但他仍旧不松开手。
布察只好拔出簪子,再刺!
“荣羲……真的是你啊……”
直至将怀中的人吻的近乎昏厥,快要瘫倒下去,江恕才松开他,呢喃到他耳边说着话,“太好了!一定是老天爷怜惜我,所以又让你回到我身边来!”
这种失而复得感觉,真的太好了!
一瞬间,江恕觉得自己暗淡的世界又变得光明了。
布察堪堪稳住身体,擦拭着嘴角,黑幽幽的眼神里满是恼怒的情绪,“你是疯子吗?!我再说一次,我根本不是你口里的荣羲!你认错人了!”
“朕怎么可能认错?就算你的头发现在……”江恕说不下去了,用手缓缓抚摸着他的头发。
没有了簪子的束缚,他的一头银丝悉数散落下来,松软的垂在肩膀跟身后。
这曾是江恕最爱的头发,他总是会在荣羲睡着后,偷偷把玩他的头发,更喜欢在欢爱时,带着一点惩罚,轻轻扯住他的头发,让他跟自己纠缠。
可现在……全都变白了……
江恕无法想象,那个时候他到底经历了什么,该是有多么的痛苦,多么的绝望,才会让青丝变成白发。
布察戒备而冷淡的说着话,“我的头发是少年白,自幼时便是如此,你的那位朋友难道也是这样吗?”
江恕被他这种冷淡的态度刺激到,慌忙抓住他的手肘,“荣羲……你一定要用这样的态度跟我说话吗?如果你恨我,那你再用那把簪子捅我!我绝不会躲闪!”
布察冷笑,要甩开手,却见他将簪子放到自己掌心,朝他的心脏位置对准。
“如果你想杀我,我也绝不会躲闪。”
布察掂着簪子,慢悠悠的抵向他的脖颈,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。
江恕却是一瞬不断的望着他。
“我真的长得很像你的那位故人?”
“不,你就是他。”
布察笑笑,却没有再捅他,而是用他的衣襟将簪子上的鲜血擦干净,然后随手将头发挽起来,鬓间有一绺碎发没有挽住,松松垂下,衬得他那张巴掌大的脸越发精致娇.小。
不过眉眼却噙着寒霜,冷到彻骨。
“我绝不可能是你的朋友,你认错人了,如果你再不走,就别怪我将村子里的人都喊过来!”
“荣羲,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我?有很多事并不是你想的那样,我对你……”
布察此刻没有心思听他啰嗦,唇.瓣上还有被啃噬后的疼痛,心里想着肯定肿了,若是被初弈回来看到了,一定会不高兴!
他便不耐烦的推着江恕,意图将江恕推出去。
江恕却反过来握住他的手,“荣羲……你现在不原谅我也没关系,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错事,只是希望你还能给我一个机会。”
布察看他难掩激动、兴奋的模样,眉头不由得皱了皱,仍对着他摇头,“你真的认错人了。”
“够了!”江恕害怕他说这句话,这样漫不经心的拒绝,比直接拿刀子捅他,还要令他痛苦,“荣羲,你骗不了我,我知道你现在只是在跟我置气……”
“……”布察。
他从没有见到这么癫狂,这么固执的人,心里不由得有些害怕,想着初弈怎么还不回来。
大抵是察觉到布察眼中的惧意,江恕心脏微微一顿,随即又狠狠的绞在一起。他怕吓到荣羲,让荣羲更厌恶自己,可是他知道,若是就这么由着荣羲,他们之间的沟壑永远也跨越不了。
想到这一点,江恕眉眼一沉,直接大步上前,将荣羲抱了起来。
“你要干什么?你快放手……唔唔……”author_say