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唐家离开，伊兰幽和万兴昊同乘一辆车。
“我本不必要来的。”万兴昊开口道。
“唐轩厉这边的事情么？”伊兰幽看向万兴昊。
“恩。”万兴昊点了一下头。
他知道，即使没有他，伊兰幽也能说服唐轩厉一道退出七大家族。
事实上，他确实什么都没说。
“那你就错了。”伊兰幽说道：“我找你并不是因为唐家的事情，之前不是说过了么？来找唐轩厉只是顺带而已。”
“……”万兴昊一时无言。
还以为伊兰幽那么说只是开玩笑，没想到真的就是一个顺带啊……
隐约的，万兴昊有些同情唐轩厉了。
“我主要叫你一起去的地方，不是唐家。”伊兰幽的表情严肃起来。
“哪里？”万兴昊问道。
“程家。”伊兰幽眸色一凝。
出了这样的事情，她应该去一趟程家。
万兴昊闻声表情也凝重起来。
车子抵达程家大门外，没有任何阻碍便开了进去。
整个程家安静的可怕，门外没有任何迎接新年的装饰，甚至可以说这程家是一点年味都没有的。
佣人将伊兰幽和万兴昊迎进程家送到了楼上书房。
程家主母正在书房看书，瞧见伊兰幽和万兴昊来了，微微蹙了蹙眉头。
这两人怎么一起来了？
“程家主母新年好啊。”伊兰幽浅笑一下说道。
“恩。”程家主母将手中的书合上，而后看了两人一会儿开口道：“小娅呢？”
年后应该是小娅回门的日子，怎么只有这两人？
“她来不了。”伊兰幽回答道。
“我希望关于小娅的事情可以从她丈夫的嘴里听到。”程家主母看向万兴昊。
“她受伤了。”万兴昊的话依旧说的不慢不快，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受伤了？”程家主母微微皱起眉头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这应该问问您才是。”伊兰幽浅笑说道：“不，应该问问您的弟弟。”
“！”程家主母的心里咯噔一声，她弟弟？
小娅受伤跟她弟弟有关系？
“昨晚有人闯入万家，想要绑架她。”万兴昊继续说道：“她侥幸躲开，但是伤了手臂。”
“……”程家主母听见程栩娅只伤到了手臂便稍稍放下心来。
“为了防止发生绑架的事情，我让她留在万家了。”万兴昊说道。
“那也不见的就是他做的。”程家主母眸色微动说道。
“是不是您心里应该最清楚了。”伊兰幽说道：“小娅是什么性格？与世无争。万家是什么地方？谁会那么无眼在这样的时候闯到万家抢人去？”
“……”伊兰幽这样说，程家主母也回答不上来了。
“其实这次来，我也不是兴师问罪的。”伊兰幽看着明显消瘦了不少的程家主母说道：“我只是想让您转告他一声，他的战书我接下了。”
对沈向阳出手，又伤到了张亚和叶嘉昀。
这已经是触及到伊兰幽的底线了。
既然费家主要开战，那很好。
她伊兰幽不会躲，她应下来了。
手在身侧捏了捏拳头，程家主母看着伊兰幽说道：“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伊兰幽能有这样的自信，是因为她年轻者无畏，她根本不知道将要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势力。
“我不是什么都不知道，我是什么都不想失去。”伊兰幽知道如今要保护沈向阳和张亚，除了直面费家主，她别无选择。
将要说的说完了，伊兰幽对上程家主母的双眼。
注视着伊兰幽的双眼，程家主母静默了许久，终于，最后的最后她叹了一口气说道：“你的话我会转达的。”
“谢谢。”伊兰幽微微颔首说道。
“保护好她。”程家主母看着伊兰幽说道：“希望你可以做到我做不到的事情。”
阻止她的弟弟继续错下去。
这是她这个姐姐做不到的事情，这么多年，她期盼了这么多年，小心翼翼了这么多年，却依旧做不到的事情。
不知怎么的，她觉得眼前的伊兰幽，似乎是可以做到的。
“我会的。”伊兰幽展露出一抹笑容来。
离开程家的时候，伊兰幽倚靠在汽车坐垫上长吁一口气。
“我觉得这里我也不必来。”万兴昊想了一下说道。
话都是伊兰幽说的，他好像又没说什么。
“并不是，张亚的事情你说出来要比我说出来的效果更好。”伊兰幽看向万兴昊说道：“如果今天只有我来，程家主母说不定还会很抵触。”
“……”万兴昊微微颔首没有开口。
“在想什么？”伊兰幽问道。
“程家……”万兴昊回答道：“很萧条。”
如果今天是张亚跟他一起来的，一定会很不舒服吧。
“程家主母年前就对外称病，禁止任何人上门打扰。”伊兰幽看向万兴昊说道：“这件事你是知道的吧？”
“恩。”万兴昊应了一声。
“连程家本家的人都被她赶走了。”伊兰幽说道：“看来她也察觉到她的弟弟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人了，这样做，怕也是在自我惩罚吧。”
毕竟，如果当初她没有多此一举，兴许就不会出现后面那么多的事情了。
万兴昊垂下眼帘，关于程家主母的行为他说不上对与错。
如果是万兴珂出了什么事情，他也会拼上一切去救，那是他最亲的妹妹。
但是既然救了，他会做好一个哥哥应尽的职责，好好看住万兴珂，不让她做那些错事。
可惜，程家主母没有做到。
“明天一定会很热闹的。”伊兰幽看向车窗外安静的街道说道。
“恩。”万兴昊应了一声也看向车窗外。
雪，似乎越下越大了。
自伊兰幽和万兴昊走后，程家主母独自坐在书房里，过了许久才重重叹了一口气，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手机很快便接通了，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一个有些疲惫而低沉的声音：“喂。”
“……”程家主母听见这个声音，捏紧了手中的手机，眼眶一红便盈满了眼泪，张了张嘴，她的声音里写满了绝望：“你还是对小娅出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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