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寒顿住,眼神落在顾清颐脸上,脸色变了又变,青了红红了白,比之顾清颐脸色还要难看。
居寒咬牙,“来人,把他洗干净了。”
说罢,拂袖离开。
顾清颐如今的情况惨不忍睹。
反胃是真反胃,恶心是真恶心,吐也是真的吐了,一片狼藉……着实污人眼。
就连顾清颐自己也好受不到哪去。
居寒气愤离开,顾清颐暗自松了一口气。
他可以趁此机会,想办法逃离此处。然这一想法刚从脑海中闪过,一个身着白衣面目俊朗的男子推门而入,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侍从。
顾清颐身体不能动,转动眼珠,瞳孔内映照出他的模样。
顾清颐呼吸一滞,直觉提高了警惕。
白訢扫了他一眼,神色复杂,似乎带了几分揶揄,“带他去沐浴。”
侍从低眉顺眼应下,走向顾清颐。看着他,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与鄙夷。
白訢无意道,“魔尊心尖尖儿上的人,可得伺候好了。”
侍从自是应下,尽心尽力抬着动弹不得的顾清颐去沐浴。
顾清颐无从吐槽,心底泛起的波澜很快又平静下去。
他讨厌居寒所做的一切,他感到恶心,但那一瞬强烈的波动后,便激不起半分波澜起伏。
他记得那般强烈的情绪,但不再能感受到。好似旁观者般。
这样也好。
顾清颐能静下心来,仔细思量后续该如何逃离。
被伺候着沐浴完,顾清颐又被抬回了床上。
床榻已经收拾过了,焕然一新,顾清颐又被放了上去。
侍从退下,白衣人却留了下来。
顾清颐睁开眼,转动眸子看向他。
白訢抱胸而立,也垂眸看着他。
目光交汇,不过几息,顾清颐便移开了目光。
此人实力强劲,应当不是他能对付的。
顾清颐心道,无奈地闭上了眼。
他移开目光,白訢却是一瞬不移,“你不喜欢魔尊?”
顾清颐:“……”
还用问吗?肯定不喜欢啊。
白訢道,“我觉得他挺喜欢你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要不……你试一下喜欢他?”
“……”
顾清颐忍无可忍,睁眼看向他。
白訢摸了摸下巴,对着顾清颐的脸打量了许久,嘀咕道,“看来他喜欢你也不是没有原因的。”
顾清颐不置一词。
白訢自顾自道,“不然,我撮合撮合你们?”
“不必。”顾清颐冷声拒绝。
念叨了好几句,见他终于有了反应,白訢顿了顿,顿时来了兴趣,“魔尊家世好,财力雄厚,实力强大,哪里不好了?”
顾清颐:“……”
人不好,性别不对,可以吗?
顾清颐沉默无言,不想搭理他,白訢盯着他看了好一会,忽然叫了个几个侍卫来,“你们盯着他,别让他跑了。”
“是。”
白訢点头,出了殿门,去见魔尊。
想来方才之事,顾清颐不适的同时,魔尊也好受不到哪去。
魔尊虽说脾气不太好,但一张脸招蜂引蝶,喜欢他的人不少,床第之事也体谅人,还从未如此过。
白訢想着之前居寒从殿内出来的脸色,细细琢磨后,迈入居寒住的主殿。
“魔尊。”白訢道。
居寒倚在软榻上,眼皮子都未抬一下,“何事?”
他刚沐浴完,墨发带着几分水汽,衣衫松松垮垮套在身上,露出一大片胸膛。
白訢,“没抱得美人归,难受了?”
居寒抬眸,无言地瞥了他一眼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白訢忍笑,忍了又忍才未破功。
被他笑了,居寒也未发怒,只是警告地瞪了他一眼。两人算是一起长大,居寒对他多少有两分情谊,不然换作别人嘲笑他,骨灰都给扬了。
白訢扯了扯因忍笑而僵硬的嘴角,道,“宠侍不听话,让他听话的手段可不少。”
居寒看了他一眼,不说话。
白訢道,“莫非你想当个君子……柳下惠?”
居寒:“……”
白訢继续道,“想必是不想的。不然你也……”
“还是随心所欲的好。”
“宠侍不听话,让他听话的东西不少,你要不试一试?”白訢见他意动,“若有需要,我替你安排。”
居寒心动了,顾清颐现在这样,着实让他头疼,乖一点就好了。
他对自家手段还是有所了解的,叮嘱道,“挑个温和的法子。”
白訢点头,“对了,那条小白龙抓回来了。”
居寒:“关着就是,隔断时间放出去。”
那厢,顾清颐尚不知白訢与居寒商量了什么,他正在尝试解开脚上银环。
灵力不敢动用,便只能想其他法子。
没等他想出,门被推开,侍从鱼贯而入,手里还端着几个托盘,上面摆着书、药瓶子……等等。
白訢走在最后,穿过站定的侍从,行至顾清颐面前。
顾清颐戒备地盯着他,屏住了呼吸。
白訢伸出手,双指并拢在他胸膛上点了两下。
体内阻塞之感瞬间消失,灵力灌入筋脉,滋润疲惫的身体。
顾清颐能动了。
“别尝试逃跑。”白訢道,“魔宫里里外外皆是阵法,还有强者守卫,你逃不掉的。”
“乖一点,少吃些苦头。”
顾清颐一动不敢动,不知他是什么意图。
白訢说罢,朝后望了眼,“我给你安排了学习,你努力吧。”
顾清颐:“……?”
学什么?!
白訢话落,又对着像是领头的侍从叮嘱了一句,径自离开。
那侍从容貌美艳,漂亮了有些攻击人了。她笑得和善,“小主,奴婢扶您起来。”
顾清颐浑身过电一般,莫名想到了容嬷嬷。
“小主,这些都是白护法精心挑选,让您学习的,您看一看,若有不明白的,问奴婢就是。”
美侍扶他坐在书案前,取了本书放在他身前。
“……”
顾清颐低头,看着上书的‘秘戏图’三个大字,脸色空白。
什、什么意思?
美侍见顾清颐不动,娇滴滴道,“小主,奴婢帮您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翻开了书。
书本制作精美,小人儿画的栩栩如生,媚眼如丝,脸颊酡红一一不落的显露……
顾清颐瞥了一眼,移开了目光,平视前方,坚决不低头不看小人儿。
美侍也不恼,惦记着白訢的叮嘱,和缓的拿起书,捧在了顾清颐目光能看到的地方。
顾清颐:“……”
顾清颐又望向别处,美侍锲而不舍,书本随着他望去的方向转。
顾清颐实在无语,干脆闭上了眼。
这样,总拿他没辙了吧。
可不想,就是这样,也阻挡不了美侍让他学习的心。
美侍指尖流光闪耀,凝聚灵力,点在顾清颐眉间。
蓦地,书本里的画面快速在顾清颐脑海中闪过。
顾清颐:“?!”
这事是人干的?
顾清颐睁开眼,将脑海中的画面驱赶。
美侍言笑晏晏,捧着药瓶子过来,一瓶瓶一罐罐一颗颗将药摆在他面前。
“小主,奴婢给您介绍一下……”
美侍滔滔不绝,每种药的用途药效接一一解释的清清楚楚,甚至连用什么材料所制都一一讲解。
顾清颐:“……”
一下午,美侍口若悬河,顾清颐听的头晕脑胀,被塞了一脑袋的黄色垃圾,脑袋都懵了。
“好,今日需做的讲解奴婢已经说完,小主早些歇息,明早……”
美侍还在说着什么,顾清颐听不清了。他如今只有一个念头,赶紧逃!!!
他知道,美侍这一通操作,是为了什么。
可顾清颐不想,也不愿配合!
他只想跑!
但白訢的警告仍在耳畔,脚腕上的银环仍然束缚着他的行动。
顾清颐一时间根本逃不了,只能静待时机。
一连几日,顾清颐每天被迫看小人书,还要学习各种……姿势。
当然,顾清颐是拒绝做的。
他不做不要紧,反正有人做给他看,他只需知道这个姿势就行。
随着学习进度加深,学习的东西越发离谱,顾清颐的脸一天比一天绿,想逃跑的心思一天比一天重,都要成了魔障。
“小主,今天是最后一日了。”美侍笑眯眯的,“前些日子,教的是些被动的姿势,今日……教您些主动的。”
顾清颐面无表情,心如死灰,毫无波动的看着她。
美侍一拍手,一台软榻就被抬了上来,摆在他眼前。轻纱摇晃,隐隐错错可窥见其内白花花的□□。
侍从掀开轻纱,瘦弱白皙的少年与魁梧壮硕的男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美侍望了眼,道,“小主,您看……”
他不看。
顾清颐木然地低着头,他已经没有那方面的欲望了。
美侍早就习惯了他抵触的态度,几句言语就能将画面描绘出来,让顾清颐看与不看都没什么区别。
接连说了几个姿势,美侍让人将软榻抬了下去,“小主,现在进行最后一项学习。”
美侍微笑,取出了一个红玉瓶子,“这是助兴的……奴婢教您如何使用……”
“如何了?”
居寒擦着剑,分了个眼神给进来的白訢。
白訢知道他问的是什么,“效果显著。”
居寒一顿,放下剑,“果真?”
白訢,“当真。主子可要去看一看?”
居寒扔了手中擦剑的帕子,“走,本尊去瞧一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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